上海微醺 4/6-4/11 五天五夜

4/6 16:30 飛往上海浦東國際機場
第一次獨自搭機與坐到靠窗機位
Day 1 我出去一下

不算上大學時期和系上跟旅行團去泰國畢旅的經驗的話,這次是自己第一次獨自體驗訂機票、登機、到達國外的經驗。從一開始訂機票就讓我感到十分不適應,包含機票(以及歐洲各地交通)越晚訂越貴、不用列印紙本機票(只有一串購票序號)、行李限重、聯程機票、行李直掛諸多問題都非常困擾著我。

直到坐上機位前,我都還有種會不會到頭來一場烏龍,根本出不了國的深層恐懼。

但隨著飛機起飛,終於搭上貨真價實的波音747客機穿越雲層,看著窗外機翼在稀薄空氣中顫動著惹人心癢,終於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種感覺啊。」在飛機上被服務、卡在窄小的經濟艙勉強著吃飛機餐的感覺也煥然一新。(前次去泰國的經驗倒十分隨便,華航空姐嘻笑自嘲自家紅酒很難喝後,我就睡飽睡滿三小時到了泰國。)這次因為第一次坐靠窗機位,聚精會神地看著窗外變化兩個小時,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離開時台灣天氣正逐漸轉陰,預告著接下來的天氣
連不上WiFi與沒有當地手機

一到浦東機場,等待一段時間領到行李後,第一個困擾就是發現自己連不上機場Wifi,無法聯絡約好碰面的懷謙!沒有料到中國各個公共Wifi共享點都需要手機認證,甚至連星巴克都需要當地手機號碼認證。在求助無門將近半小時的情況下,我拉著一大箱行李大汗淋漓又恐慌的站在接機大廳中央,絕望地打開手機漫遊卻又發現毫無功用時,便遠遠看著懷謙從不遠處從容往我這走來。(太幸運了吧!)

雖然事後發現浦東機場的wifi可以用台灣手機認證,害自己折騰到非常狼狽實在是很蠢。

記得第一天晚上就和懷謙聊到兩三點,具體聊什麼現在有點回想不起來。除了補充一下近況與瞭解一下中國東岸、上海的生活機能外,也聊了些關於未來打算與我的第一份工作。第一份工作在鬧劇似的公司高層擺爛狀況下離開了,在上海的幾天仍間斷收到前同事的求救與抱怨,甚至得知公司因為離職人數太多,決定增加留任員工的加班費。一方面覺得他們只是拿回原本被剝奪的,沒什麼好開心;一方面也對我們這些人的離職實際上對原本的員工處境有幫助,也加減感到欣慰。

飛到哪雨就下到哪

Day 2 微雨裡出發

上海行的基本前提:飛往歐洲的班機幾乎都會在中國轉機,原本的機票轉機時間長達8小時,那就乾脆順便來找找乃文、懷謙吧!

乃文在2016年開始在上海工作,是我們一群好朋友之中率先踏出步伐離開台灣謀生的人。懷謙在2017年初也結束替代役期後,便馬上動身前往上海找工作。一個月的時間他待在北京與其他城市的時間似乎比在上海還要多,原本預期他會和乃文一起待在上海工作,最後卻即將落腳北京。

來上海,一方面沒有特別對行程做細緻的準備、一方面也認為觀光不是此行的重點。草草擬出幾個上海著名的景點後,這四五天大概維持著一天看兩三個小景點的節奏,然後就像從前在台北相聚一般的吃飯吃酒。

而且這幾天在上海的天氣大部分時候實在糟的一蹋糊塗,第一天全副武裝帶包包腳架出門、到最後一天只帶相機配餅乾鏡出門。(也省去每次過地鐵安檢的困擾)

龍華古寺門口

龍華塔

龍華烈士紀念館

交通大學真身

武康路

上海外灘

外灘

豫園商店街

豫園商店街

Day 3 唯一勉強的好天氣吃鳳梨

原本規劃第二天晚上(五)就和乃文在謙家會合,然後週末前往蘇州或其他比較遠的地方。但因為乃文週五夜加班到十一點後,便通知乃文隔天睡飽再來。謙留完言後,我們兩個就抱持著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心態去睡了。

殊不知隔天一大早乃文已經在社區叩門了。

一上樓就準備打code

乃文一大早來後,由於我們已經放棄跑太遠,多出一個空白的上午。便迅速拿出筆電出來打code,準備週一要給教授的項目。而在等待懷謙去健身房運動的同時,我也加減準備些接下來歐洲行程的規劃。

這幾天的早餐幾乎都透過中國的外賣軟體叫早餐。懷謙大力推崇著上海的外賣與電子支付系統,可以非常方便又迅速地透過外賣中介訂購小到便利商店啤酒、大到數人份的宵夜晚餐等。在上海行走時,也可看到許多外賣騎手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大街小巷,蔚為奇觀。而這幾天我們三人的團體開銷,也幾乎透過網路電子錢包來AA分帳。

因為我個人對中國有著政治上的抗拒與疑慮,對這些鋪天蓋地、包羅萬象的電子支付、線上租購屋、電子錢包信用借貸、隨地擺放的租用腳踏車等等,一方面覺得十分方便、一方面也帶點無中生有的擔憂。電子支付帶來的方便很難去質疑,也對個人在方便性的慾望下會放棄多少個人的資訊感到憂心。許多擔憂源自對支撐這個體系的政治不信任,一方面也對中國是如此地被消費主義掩蓋。

在稍微瀏覽上海的遊記時,便有不太好的預感:上海作為中國經濟發展先驅之一,在觀光層面表現的便是毫無上限的消費觀光。以旅遊來說,上海實在沒什麼看頭(除了壯觀的高樓群、理應驚人卻掩蓋在霧氣與大雨中的外灘夜景),剩下的便是被大同小異的紀念品商店與珠寶業者簇擁的古建築群。就像放大版的台灣老街,上海的老街與建築被俗氣的燈光纏繞、被克隆般的商人進駐,充滿古色風景與觀光製造業鮮艷的色彩衝突。

七寶老街

田子坊

人民廣場 aka 相親公園

週六晚上我們到了一間之前在南投服替代役時的學長凱瑜推薦的酒吧。因為店主遲到讓我們撲了空,先去附近的四川麻辣燙店吃了晚餐,也點了份3公升的啤酒桶喝。在晚餐的同時,忙進忙出接電話的懷謙,也完成了第一次線上租房的壯舉,線上支付了一筆可觀的金額後,完全透過手機簽下了北京一間租屋的合約。

約莫十點後我們才回到原本撲空的酒吧續攤,酒過幾巡後,我們微微踉蹌地叫車回家。中間一度差點被一台顯然酒醉的轎車衝撞(後續據聞我們若沒有及時跳上人行道,我現在應該就沒辦法人在歐洲打這些遊記。顯然當時我人完全在狀況外,毫無意識到當下的驚險),看來深夜走在路上的確得分外小心。

Mokkos酒吧 無酒單

回到懷謙家後,我們繼續東拉西扯的聊到三四點。具體的內容已經疏於片段與前後文的關係,但多半包括對上海的生活體驗與質疑、我們三人各自的感情論述與一些重複的話題。

週日我們睡得非常晚,去了趟田子坊與人民公園看看傳聞中的相親角後,再跑了趟四行倉庫看看砲擊過的牆面。因為乃文週一還要上班,我們便匆匆結束行程了。約定週一晚上前往外灘酒吧,打算體驗一下在高樓看著夜景喝酒的樣子。

Day 5 滂沱大雨與桌上足球

週一白天回到我和懷謙兩人,簡單跑一下還沒去過的地方。回到白天的豫園,實際花錢買門票進了豫園內部,看看所謂城市裡的古庭園模樣(一牆之隔外頭是人山人海的小販與人龍,買賣著一模一樣價格卻翻上五倍的粗糙濫製紀念品)、跑了趟1933老場坊(與想像完全不一樣的新創園區,撇開作為拍照景點一回事,就是到別人公司門前晃晃)、最後在大雨中來到陸家嘴一帶的濱江公園,坐在星巴克等到晚上。

豫園

1933老場坊

大雨攪亂了原本的計畫,讓預期的城市高樓夜景酒吧顯得不太划算。最後懷謙順應著我的願望,找了一間今天有民謠表演的音樂酒吧。

週一夜晚的酒吧不太熱鬧,只有零星幾桌客人。音樂填補了些這幾天瘋狂聊天後,找不到話題的空白。雖然那天的歌手選擇唱些復古情懷的老歌,以至於我們幾乎毫無共鳴,但隨著現場音樂沈浸在地下室的酒吧,給了我更多對生活的期待與想像。最後甚至說出:「有點捨不得離開呢!」

HARLEY'S UNDERGROUND 音樂酒吧

乃文下班並結束與教授的meeting後,便和我們在酒吧會和。這時我和懷謙已經喝過幾輪啤酒,也玩了幾回酒吧提供的桌上足球。雖然摸過幾次,但我其實沒有什麼機會和人認真玩過,在和懷謙一對一的情況下慘遭剃頭。

待乃文加入後,我們二對一組隊對抗懷謙,在輸球罰酒的規則下我們越玩情緒越高亢。一路對抗到酒吧只剩下我們,最後仍然以一分之差輸給懷謙。最後我們叫了一輪龍舌蘭shot結束酒吧這攤,然後叫了車回家。

這時因為已經有點踉蹌與微醺,我開車門時直接重擊我的相機鏡頭。隔天起床清醒後才發現鏡頭的對焦馬達壞了,是這趟上海行程最白癡的損失。

回到住處後,我們馬上開始新一輪續攤。開了乃文帶來公司剩下的草莓與懷謙的白蘭地,混搭成沒有邏輯的調酒。這時我們的理智與心房已經所剩無幾,我們高聲嚷嚷著所有人年底在上海的重聚與慫恿我也跟著朝中國進發。在酒精作祟下,我們再度來到理想的放鬆情況,錄製著毫無邏輯的影片、講著顛三倒四的旁白、一邊搭著草莓喝白蘭地(且意外的好)。

很慶幸的是,我們這群人鮮少喝掛。不會瘋狂的灌酒與起鬧,而是在每個人可以接受的程度下放縱。我們三人沒有人喝到吐與失去控制(除了我自己撞我自己的鏡頭之外),大概是我們同時懷抱童心,也作為負責任的飲酒人士唯一可以說嘴之處。

三四點後我們才各自去睡了,隔日一早乃文迅速盥洗後就起身回去上班,而我也在最後一天收拾行囊準備接著踏上飛往歐洲的行程。

Created By
建安 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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