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宇多田,我在新宿車站的東口。
其實我不能算是宇多田的歌迷,可是我喜歡聽宇多田的歌。 還記得日劇魔女的條件在台灣播出時,我就喜歡上宇多田的歌。 我對於日劇一竅不通,也不是哈日族,可是就因為宇多田的專輯,不知道為了什麼?我想看看東京。
真正成行卻是在 2000 年的六月二十一日。 原先我跟旅行社敲定五月中旬去日本的,可是機位卻臨時被 NOKIA 整團佔據了,而我在一個星期前才知道機位沒有了。 本來是一群人計劃到日本自由行的,但卻因為這突來的變化,到最後只剩我一個人搭上西北航空的飛機,到了日本的機場。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敢一個人到東京? 我不會說日文,也只會簡單的英文會話,再加上之前我沒到過日本,基本的功課也都沒做,對於日本我是完全處於陌生的狀況。到現在我都很難相信我曾經站在新宿的車站。
也許想證明自己可以獨力面對陌生的環境、想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不因現實的種種而受到阻擾、想跟自己好好的對話,聽聽自己的聲音。
也許也因為我厭倦了緊繃的生活、厭倦了每天盯著電腦加班、厭倦了只有咖啡跟百貨公司的假日、厭倦了聽不到自己聲音的日子。
從五月中到六月底成行,我的心理有很大的掙扎。 這段日子中間恰巧公司決定開發網際網路的業務,我受命接下新的部門,面臨了新工作的壓力。為了要出國,所以必須將手上負責的專案告一段落,作一個交接。 而六月四日我還去了 BALI,基本上六月份我幾乎都在休假。
在工作、時間與金錢的考量下,我很想放棄日本的自由行。 而且我真的很害怕,是一種莫名與無知的恐懼。 我不相信能夠順利的到達飯店,也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可以一個人進行這種精神的洗禮,一個人面對自己。
結果,我跟自己開了一個玩笑,就是上了飛機再說,於是這樣開始了自己的對話。以往都是因為出差而旅行,有工作當作目標時,儘管也是一個人,但從不感到恐懼,旅遊卻是頭一遭。
出發前的整晚,輾轉難眠。 莫名的恐懼盤旋在我的腦海裡,一直無法散去。 嗯!我剛好想到如何從機場搭電車到飯店,但是首先我如何走出機場呢? 結果,再回過神來已經天亮了。
一早出門搭車,到中正機場時才七點,我跟旅行社約了八點半在西北的櫃檯拿機票。 在機場看到了許多的旅行團正準備出國,其中也有 BALI 的旅行團,想想我才剛從 BALI 回來呢!峇里島是個很適合度假的地方!
機場總是有一種特別的味道,這種味道是由許多的香水混合而成的。 這就像是醫院有消毒水的味道,百貨公司有冷氣的味道一樣,只要聞到了這樣的味道,就可以感受到出國的興奮。
昨天的不安,此時已經一掃而空。 反正已經來到了機場,錢也付了,假也請了,這時候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基本上我已經陷入了一種驚慌過後的極度興奮裡。 該怎麼形容呢?嗯!可以想像是剛剛謀殺了一個人,現在正在毀屍滅跡的那種心情吧!
天啊!我已經瘋了!總之,我是蠻快樂的,有時我都很懷疑為什麼我的心情可以變化的這麼快! 西北航空的飛機,真的不是普通的舊。 座位狹小就算了,偏偏椅子、椅墊看起來就很舊,就連空中小姐也都是歐巴桑。
剛剛的好心情一瞬間就破滅了。 我的位子剛好在走道上,但是有對祖孫跟我坐在一起。 為了讓小朋友上洗手間比較方便,所以我跟他們換了位子。(我們坐在中間的椅子,總共是四個座位)
我的右邊坐的是嬿雅,我們是在飛機上認識的,她跟三位朋友一起到日本旅遊。 嚴格說來我們可以算是同一個旅行團,因為我們都是跟同一間旅行社訂購行程的。 所以我們搭乘同一個航班,又住宿在同一間飯店。 因為旅行社跟飯店接洽是以團體的名義進行,因為我們是自由行並沒有導遊。 所以旅行社就在我們這一團的人之中找一個會說日語的人,作為代表跟飯店辦理住宿登記,而我們就要找那個人領房間鑰匙。
在飛機上跟嬿雅閒聊,她剛剛換了工作,原本是在資策會服務,後來決定轉換跑道。 沒想到,在飛機上遇到的是同工作性質的朋友,原本應該是純度假的,結果說來說去還是工作上的事,也許這真的是職業病吧! (後來時隔十多年,我在 edia cafe 又巧遇了嬿雅)
飛到日本大概是四個小時吧!其實我也忘了,日本比台灣快了一個小時。 上飛機時是上午九點半,到日本下了飛機大概快下午兩點了。
日本的機場蠻乾淨的,不過感覺上不是很新。 下飛機時我幫一位日本美眉搬行李,因為她的行李放在架上,她又拿不到。所以我就幫忙她(上飛機時她的行李也是我放上去的),她一直跟我說謝謝! 可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一直傻笑,微笑真的是共通的語言,不過我想我看起來應該很蠢吧!
下飛機時,天氣還不錯。 陰天,但是感覺很舒適。 一出那個空橋我根本不知道要從哪裡出關? 所以我只好跟著一群人往同一個方向前進。 海關裡的標示有許多漢字,不過光是憑這些漢字我還是找不到出關的審查處,後來我是跟著一個台灣團才找到出關的審查處。
不過,說起來真的很丟臉,這個台灣團的成員大部分是中老年人。 他們派了少數代表在排隊,其他人都跑去洗手間,然後陸陸續續插隊進來。 我後面的外國人都很不高興,不過他們的修養都還不錯,只是嘴巴唸了一句,這些人從哪來的?
更絕的是,這個插隊的好方法是帶隊的導遊教的。 當我拿出護照的那一剎那,真的覺得很丟臉。 不過回國時我也遇到了日本到台灣的學生旅行團,竟然有人在海關直接把褲子拉下來整理衣服,兩個場景比較後,去他們那邊佔位似乎也沒什麼了。現在日本年輕人是在模仿前幾年的中國大陸嗎?
出關的時候,因為我背了兩個包包,其中一個是 NIKE 的超大包包,一個是裝筆記電腦跟數位相機的旅行背包。
海關的人員就要求我將包包打開來檢查。 日本的海關人員相當客氣,他問了我到日本的目的、預計待幾天、住在哪裡? 我跟他說我是來觀光的,他還告訴我如果有任何的疑問可找機場的旅客服務處幫忙。 這跟我們海關的態度真的有很大的差異,每次我回國只要包包被檢查都像是犯人一樣。 所以對於日本海關的態度真的是印象深刻,也許因為我是觀光客吧!
出了海關,我一直考慮是要坐電車還是直達巴士。 坐電車的好處是費用便宜大概是 1,700 日幣,而且很準時不會塞車,可是必須要轉車。 我早已經聽說日本的車站很大,又很複雜。 所以我決定花 3,000 日幣坐直達巴士到新宿的京王飯店。 我買票的時候才發現我寫漢字,售票小姐根本看不懂(我被書本騙了)。 我用英文跟跟她說,她也聽不懂。 比手畫腳了快 15 分鐘她才知道我要坐到新宿。 就這樣我耽擱了一個小時,因為我沒趕上最近的那班車。
坐車的時候很方便,只要看看自己是哪一個 Gate,在站牌前等車就可以了。 因為離車班還有一個小時,我就坐在大廳裡面看日本的電視節目。 說實在話,機場播放的日本節目都跟我們這邊看的緯來日本台啦!JET 台啦!國興衛視!或是 NHK 都不一樣。
也許是那時候是三點所以沒什麼好看的節目。 不過電視的廣告都很有創意,很多都很幽默。 我在大廳裡買了兩瓶飲料,日本的販賣機很特別,它可以收紙鈔,而垃圾桶又跟機器合在一起。 所以我搞不清楚飲料的出口跟垃圾桶的入口。 後來我才發現這種販賣機,好像只有機場才有,而且我只看到兩台長這樣,其他都蠻正常的。
我在三號站牌等車,很奇怪的是,等車的人都沒有排隊,是屬於完全混亂的狀況。 而排隊的竟然是我們的行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這個樣子? 總之,可能是有人這樣做,所以其他人就跟著排啦! 我們那個班機的人已經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我跟一群外國人。 仔細想想,其實出機場到坐車都沒什麼問題,反正跟著別人做跟著別人走就可以了。
直達巴士非常的舒適,裡面的結構很像我們的台汽客運(直達機場的那種)。 位子很寬敞,坐起來也非常的舒適,我們這一台車只有我一個台灣人,另外還有一家日僑,其他的都是外國人。
我們走的是日本的高速公路,高速公路看起來跟台灣很像,就連沿路的風景看起來都差不多。 只是這邊的車子是靠左邊行駛,日本的巴士開起來跟統聯差不多。 原本以為是很平穩的,但是司機開的也很快,還好路況很好,所以大致上說來還很舒服。
到飯店的路途還算有點距離,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才到新宿。 一到新宿就是非常奇特的景象,都是一些很壯觀的高樓大廈。
街道給人的感覺非常的舒適,車子很多,可是都井然有序,雖然有一點點塞車,但是並不會覺得很煩雜。
我到日本的時候剛好遇上他們的選舉,所以路上還看到許多的宣傳車,跟一些演講。 原本以為是發生火災或是在進行什麼演習,後來到飯店看新聞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在發表演說。 新宿車站擠滿了人,感覺真的很熱鬧,這就是新宿。
到飯店的時候,發現幫我們辦理登記的那個人老早就在等我了。 我原本住在飯店的右邊,因為他們是四個人,而房間剛好拆散在左右的兩邊,所以就跟我商量要互換房間,所以後來我就換到了左邊。結果剛好在嬿雅她們的隔壁,這也真的很巧,因為在她們隔壁,所以後來跟她們一起去迪士尼。
進了房間,覺得很舒服,最特別的是馬桶還是電動噴水洗屁屁的哦! 日本旅館的房間雖然小,但是真的覺得很溫馨呢!
電視機旁有一個泡茶的用具,這跟台灣的飯店裡用的都不相同,真的很有和風的味道。 房間裡的視野很好,晚上看著街道非常的舒服,我一進房間就先將所有的衣服拿出來吊在衣櫃裡。 這裡就是我這五天來,在日本的小窩了。
雖然我是一個人旅行,可是住的卻是雙人房,很奇怪吧! 沒辦法,因為旅行社是以團體的名義來訂房的,所以我只好一個人住雙人房,也多付六千塊的房租,想想還是兩個人來比較划算。
我整理了一下,就決定開始我的探險之旅。
Credits:
Hsuanwei C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