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 大雪之日鶡旦不鳴,又五日虎始交,又五日荔挺生

大雪节气降雪量更大,一场大雪过后,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天气更冷了。在屋子里和朋友煮茶、饮酒,或者焚一炉暖香都是驱寒的好方法。

华北农谚说「小雪封地,大雪封河」,这时候黄河流域一带已经渐有积雪,而西北东北已然「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了。岭南此时还是杜牧的诗句「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和北方气候相差很大。有些秋末冬初的感觉,湿度降低,略干燥。

初候 鹃鸥不鸣

鹃,多指小巧的鸟。鸥,多指水鸟。天气寒冷,听不到这些鸟儿的鸣叫了。

二候 虎始交

此时阴气最盛,继而开始衰落,阳气开始萌动,老虎开始有求偶行为。

三候 荔挺出

荔挺此时因感到阳气的萌动而抽出新芽,《说文》曰:荔,似蒲而小,根可为刷。也就是人们俗称的「马莲根刷子」。

风物雅拾

廿四节气诗

夜烧银烛卷金卮,猛落天花醉未知。若怯一寒都不看,却教六出更投谁。开门片片洒人面,送眼山山呈玉肌。才雪又晴晴又雪,吴中风物许清奇。——《泊姑苏城外大雪》宋·杨万里

观风俗

冬酿酒

仲冬之月……乃命大酋,秫(shú,高粱)稻必齐,麹蘖(qū niè, 酒曲)必时,湛饎(chì,酒食)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无有差忒。——《礼记·月令》

早在西汉时期,人们就已经熟练掌握了酿酒的方法。煮粮食为粥,等凉后再加酒曲,然后盛在瓦器里酝酿,火候、水质和盛酒器物,这些对酒的品质都有影响。冬季的第二个月皇帝会命令酒官之长监制酿酒。

此时农事已毕,谷物收获。岁末祭祀颇多,酒的用途也广。陕西、苏州都会用桂花和糯米酿酒,陕西的叫黄桂稠酒,苏州叫桂花冬酿,会在冬至前夕出售。绍兴用稻米酿黄酒,浙江安吉家家酿制高粱酒。乌镇纯白面、白米、白水作三白酒。家里如果没有长辈深谙此道,可尝试用超市买的酒曲做醪糟,怡情应景即可。

草木有情

青青山上松。数里不见今更逢。不见君。心相忆。此心向君君应识。为君颜色高且闲。亭亭迥出浮云间。——《新秦郡松树歌》唐•王维

松树四季常青,不论平原还是高山,松树都能扎根生长,生命力十分顽强。孔子云「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这句话影响深远,后世常用「岁寒松柏」来比喻那些在艰难困苦中依然守节的人。在姹紫嫣红的时候,青色的松柏并不引人注目,到如今天气冷了,只有松柏依然如故,分外精神。

拾闲赏趣

北宋蔡京《雪江归棹图卷跋》
臣伏观御制雪江归棹,水远无波,天长一色。群山皎洁,行客萧条。鼓棹中流,片帆天际。雪江归棹之意尽矣。天地四时之气不同,万物生于天地间。随气所运,炎凉晦明。生息荣枯,飞走蠢动。变化无方,莫之能穷。皇帝陛下以丹青妙笔,备四时之景色,究万物之情态于四图之内,盖神智与造化等也。大观庚寅季春朔日,太师楚国公致仕臣京谨识。

此帖是上一期宋徽宗赵佶《雪江归棹图》的题跋,此题跋飘逸秀媚,是蔡京行书最为接近欧阳询书风的作品,也是现存书题跋中难得的精品。蔡京的此段题跋非常重要,一是说明《雪江归棹图卷》为徽宗御制;二是说明《雪江归棹图卷》是原来的春、夏、秋、冬四时图之一。三是说明此图卷约完成于大观庚寅四年(1110)之前,时宋徽宗二十九岁。

蔡京书法颇妙,有姿媚豪健、痛快沉着的特点,能体现宋代「尚意」的书法美学情趣。蔡京名声不好,但着实是个才子,在书法、诗词、散文等各个艺术领域均有辉煌表现,存世书迹有《草堂诗题记》《节夫帖》《宫使帖》。

《风入松》
商风入我弦,夜竹深有露。弦悲与林寂,清景不可度。寥落幽居心,飕飗青松树。松风吹草白,溪水寒日暮。声意去复还,九变待一顾。空山多雨雪,独立君始悟。——《听弹风入松赠杨补阙》唐•王昌龄

《风入松》是一首古琴曲,据《琴赋》所记,为晋代竹林七贤之一嵇康所作。传至明朝,杨表正的《重修真传琴谱》收记其谱。其曲短小,仅有一段,写意西岭落日,风入松涛,神魂流波,寒月弄弦之境。

天弦唱片2000年曾出过专辑《风入松》,改编了此曲,古琴与埙共同演绎,两种声音交相呼应,古琴清冷,埙声悠远,值得一赏。

雪后镇海楼观晚炊

满城雪积,万瓦铺银,鳞次高低,尽若堆玉。时登高楼凝望,目际无痕,大地为之片白。日暮晚炊,千门青烟四起,缕缕若从玉版纸中,界以乌丝阑画,幽胜妙观,快我冷眼。恐此景亦未有人知得。——《遵生八笺》明·高濂

满城冰雪,如玉般晶莹,高楼远眺,一片白。日暮时分,晚炊时候,家家做饭,千千户户青烟四起,玉面仿佛笼罩了一层曼妙的轻纱,别有意趣。如今炊烟难觅,雾霾倒是常见,不如也作充满迷雾仙境观。

「宛转情复哀。愿为烟与雾。氛氲君子怀。」换个角度看雾霾,也有些许浪漫。

清 高凤翰《雪景竹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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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heng 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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